若木

待一良人归,吾举若木明。

【叶皓】不归路 (完结)

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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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朵小fa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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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知道自己不再属于这个活人的世界的时候是在深夜。叶修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他想去摇醒他,跟他说一句再见,或者再也不见。他想问出他没有问的那些问题,想再说一句再强调一遍他心心念念的喜欢。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崩散,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想知道究竟为什么叶修当年不信任他,想知道这么多事情过后他是否对他失望透顶。但是让他在这个时候把叶修从睡梦中叫醒,让他看着自己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被抹去,他没有这个勇气。
毕竟张佳乐没有告诉过他,鬼魂会不会有眼泪。
让叶修看到他在哭那也太丢人了吧。

叶修其实一直醒着,也一直没有转过身。他直觉他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不知道是这辈子第几次经历这样不能挽回的失去,不是第一次,也不奢望是最后一次。
他只是在彻底感受不到鬼魂的存在后,很轻很轻地叹气,再叹气。
“刘皓啊…”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能应他。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气,轻轻地叹气。

他知道,他们都知道,黄泉路从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后来多年过后他再见到张佳乐,那个看不出年岁增长的娃娃脸天师告诉他,刘皓在消失前诅咒了他。

“什么诅咒?”
一辈子难得穿一次黑色西装的叶修靠在婚礼筹备现场未完工的花球拱门上问,手指间夹着一根被新娘勒令不许点燃的香烟。

他诅咒你,娇妻在畔,白头偕老。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他诅咒你一辈子活不成想活的样子,活不成烈士英雄,活不成叛逆子孙。
张佳乐挤了挤眼睛,笑出强装的促狭。
“他诅咒你,给变直,中年被熊孩子烦死,老来再被嫌弃老不死。”
“太惨啦,太惨啦!”
张佳乐在那摇头晃脑反复念叨着,也不知道话里那个惨究竟指的是谁。

今天(ALL皓)

白且寂寞:

那是热意怎么都散不去的夏天,刘皓傍晚喝了些酒,想要一醉方休。


他总是过得不如意,不是他真的不如意,是他总觉的不够。


各种各样的遭遇和冷眼让他十分不舒服,偏偏只能隐忍着,最后一个人躲在一个小酒馆里,一杯一杯喝闷酒。


他走在小巷子里,看着外面大道上灯火一片,流光溢彩。真是万分美丽,在这些光芒之下,他好像渺小的无处可容。


他往外走,故意的站在每个路灯下前行,他想把自己的黑暗全部都照掉,如果能够也变得光亮些就好了。


“老叶!”


一声飘忽的叫喊,让刘皓侧过头去。他看到的是,小巷子里的黄少天,被人用砖头砸了头后,晕倒在地上。叶修也已经趴在那了。


“这不是刘皓吗”这句话他还没分辨出到底从哪发出来的,他感觉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厂房外有几声蝉鸣,刘皓睁开眼的时候,能看到高高的窗户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梦幻一般的夜色,这个角度还能看到漫天的星辰。


他的醉意全部退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样的夜景。想笑,胸膛中却弥漫着恐慌。他害怕的不得了,却又有些释然。


总有种,自己终于到了这种地步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咳...”


听到这幅咳嗽声,刘皓扭过头,费力的看着他身后的人。


王杰西脸色苍白,咳嗽的厉害,脸上带着些愠红。


刘皓闭上眼,将头扭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厂房的大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脸上带着面罩,把他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刘皓觉得自己喉咙里涩涩的,他看着进来的人手上拿着一块砖头,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扩大。


“你们这些玩游戏的,也不像是那些明星一样靠的是脸,无非靠的就是一双手罢了。”


预感成真了。


刘皓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发用力,几乎要从胸口中蹦出来。


“你们看到这是什么了吗?这个是搭房子用的砖头,在我手里很轻巧。砸在你们手上的时候,你们想想,会是怎样的力度呢?”


那块砖头抬起,指向的是喻文州。黄少天的脸色越发阴沉,仿若风雨欲来。


“哟,这位大哥,我们到底哪招您惹您了。”


一向懒散的语调此刻依旧懒散,刘皓不信叶修这种时候心里还有底。


“呵呵,我哪能被您们招惹,你们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像我这种去各个训练营都碰壁的人,你们当然不会记得。”


刘皓眼看着他将口罩摘下,嘴角拉成一条平线。


沈应辉。


“叶神,说真的,你记得我吗?喻队,你记得我吗?王队是吧..你们都还记得我吗?”


沈应辉拿着砖头不断靠近叶修,刘皓看懂他的眼中带着浓厚的恶意。


他清楚,沈应辉想毁了叶修。这一砖头下去,叶修这辈子别说是玩网游了...


“喂!你”黄少天开口,却立即被另外的声音堵了下去。


“沈应辉!”


刘皓感觉到自己被绑起来的双手中汗流不断,他咽了口唾沫,腿部的肌肉有些痉挛。


他在恐惧,是的。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直观的恐惧感,真好。


“..刘皓?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记得。当初来到嘉世训练营,在训练营中成绩突出,手速巅峰值能达到350左右,加以磨练,手速还有上升的空间。”


脚步声响起,刘皓不想抬头看他,沈应辉就站在他的身边。


“那当初嘉世为什么不留下我?”


他俯下身,双手压在刘皓所作椅子的扶手,脸靠近了看刘皓的眼。


刘皓深吸了口气,“我当初打压了你,你知道的,我用的也是鬼剑士,怕你抢了我的风头。”


“嘭!”


原来真的被打一拳是这样的感觉,刘皓恍惚的想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子肯定流血了。


“刘皓,你还真敢说出来啊。你到底要不要脸,怪不得是联盟里的耻辱。”


刘皓心里想着对策,怎样才可以尽力的拖延时间。


他知道喻文州肖时钦张新杰他们都在这里,还有叶修在。肯定这种时候在想办法出去了,他们不会没有办法的。


所以他能够做的最好的行为,就是帮他们拖延时间。


用尽一切代价,保存他们的手和脑。


“你想知道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打压你的吗?”


刘皓裂开嘴一笑,沈应辉满脸扭曲。


“你说。”


“你还记得你同期有个叫吴晓霞的女孩子吧”刘皓抬起头来观察他的表情,“你竟然不记得她了,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不记得她了。哈哈哈哈哈,你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正直的人啊...”


吴晓霞是刘皓凭空编造出的人,根本不曾存在过。沈应辉不知道才是真正正常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沈应辉的表情可怕,他的注意力被刘皓完全吸引。刘皓被绑在椅子后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沉寂下来。


“吴晓霞是从M市来的,和你在训练营里一起的时候,喜欢上你了。后来她发现你被我找人欺负,偷偷的跑过来请求我别再针对你。”


“根本没有吴晓霞!我同期的人我记得都很全,根本没有吴晓霞这个女人!你是在骗我!刘皓!!”


歇斯底里的愤怒,刘皓笑的厉害。


“你当真是自欺欺人到底了,她为了你不知道答应我多少要求,到后来还跟我睡了,你就只知道说我骗你..哈哈哈哈哈...”


沈应辉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他抓起刘皓的脖子。


“你说的那个吴晓霞到底是谁?她当初玩的什么职业!我不可能不记得”


刘皓不知声,厂房内便只有沈应辉的嘶吼声。


他突然有些心累了,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了。


“沈应辉,其实根本没有吴晓霞存在,我是说出来骗你的,为了拖延时间。”语气平淡,好像他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客套。


“...不可能!刘皓你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谁,是不是小芳!是不是小芳为了我..答应了你那些龌龊事!”


本来是不可能相信的,凭空捏造出一个人来,自己记忆中不存在的人,沈应辉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刘皓的话。


当刘皓故意用了一些过分的事来刺激沈应辉时,沈应辉相信了百分之二十。当他再故意平平淡淡的告诉他一切都是骗他时,出于人总是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沈应辉相信了百分之五十。


当沈应辉勾起他自己的回忆,从记忆中对照出一个女孩,即便她不叫吴晓霞。沈应辉相信程度达到百分之七十。


“啊,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后面没有一个训练营收你吗?”


刘皓闭上眼,“因为我私底下跟别的训练营的人都通过气了,我告诉他们不要收你。你用鬼剑士的天赋太过出色,一旦你进入到了联盟,我的地位肯定”话音还未落,那块砖头猛的打在刘皓的头上。


用的力气大到有一半的砖头碎了掉在地上,刘皓的整个椅子都被这一击打的倾倒在地上。


满头是血,刘皓的眼睛都被血糊的睁不开了。


到底还要多久,他们的办法到底实施了没。刘皓不太清楚,他现在脑子大概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他想保留住这些人。他不想看到他们被毁掉,他想好好的,好好的保护他们。


不是因为私交有多好,单纯是因为荣耀,不能没有人站在荣耀上。


“沈应辉,你说你做这次事到底想要报复些什么?”


沈应辉的身体僵硬在那,他的耳朵里一片嗡鸣作响。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队之长,差点的也是副队长,每天都急着做分析预测还有准备下场比赛,谁会有那份心思天天去关注训练营的普通人哪天少了谁。如果你不努力,谁会记得你?”


当那半块砖头掉在刘皓脸旁的时候,刘皓知道,他成功激怒了沈应辉了。


这份激怒,他等了太久了。一直一直都在等沈应辉火气起来的时候。


只要这样,怒火就会直指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那一脚踹的他真疼啊,包括被提起领子来打的时候,包括被不断的用脚踹的时候。刘皓嘴里咳出一口血来,想着说时间也差不多了。


厂房门被打开,有什么人涌了进来。刘皓陷入黑暗,再不保留自己的意识清醒。就这样就好了。




那是热意怎么都散不去的夏天,刘皓在医院里醒来,醒过来的时候视线一片模糊,只有一只眼睛能看着点东西了。


他的头上还绑着厚厚的绷带,听来观察的医生说,就算以后头好了,眼睛也解决不了了。


他问那个医生,其他人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说只有他一个人被送到医院里来。之前在他做手术的时候,确实是有很多人在等着他的,后来他们都走了。


刘皓笑了,“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推了推眼镜,他说。


今天。




刘皓出了院以后,没有去问沈应辉后面怎么样了。他说的那些从头到尾都是骗沈应辉的。他记得沈应辉,只是因为那时候沈应辉还带着他以前最喜欢的那种冲劲。


他不自卑,也不自负,每天认真刻苦练习。


沈应辉真正没有进入训练营的理由,是那年他的女友,李雨芳在老家去世。他放弃了所有的机会,回到老家。


在那以后沈应辉再没有音讯。


他还记得那时他心中依旧还是存在着那些善意,他给沈应辉的卡上偷偷打了些钱。


刘皓闭上眼,他安静的坐在他的小房间里,手上拿着解约书。


今天,他正式退役了。


悄无声息的。

去哪里(All皓)

写的好棒

白且寂寞:

这是一年冬天,刘皓在这个夏季退役了。走的悄无声息,那些报纸上也没有施舍给他一些小版块。


刘皓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他侧头看着外面的机场,缓缓的闭上眼。


有些累了,他坐在飞机上的这一刻,一直以来的那些纠结的心思,繁琐郁闷尖锐的痛苦,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恍惚中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开始想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又得到些什么。想来想去,他到最后剩下的,竟然是一种感叹。


第一次接触荣耀的时候,第一次获得胜利的时候,无数次刷副本记录的时候,熬夜查攻略的时候。


怎么那时候,就能做得到那么开心呢?


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的前排和身边,他感觉到他们原本飘忽的声音突然消失,好像有人在看他。


过了一会,那些能够让他感觉得到的注视也消失了。


刘皓放任自己沉入深深的睡眠中,他以前没曾想过,现在却想试试看,一睡不醒到底是怎样的安然。


他的梦中一片昏暗灰白,剩下的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他手指不断颤抖的感触。真好,真想停留在这里。


他不想退役,他还想是刘皓,哪怕是以前的那个只会耍心思不专注于荣耀的刘皓,他也想继续在联赛中待着。


终于明白不是为了虚名,而仅仅是那份喜欢。


占据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燃烧了他所有的热血,动了他所有能动的脑筋。哪怕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他都想要再次成为以前的那个自己。


能够肆意玩荣耀的自己。


刘皓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他醒来时睁开眼只能朦胧的看到一层雾气。右侧的手臂因为一直靠着导致了酸麻,他便抬起左手来摘掉了那副眼镜,右手五指在半空中灵活的动了动,缓解了酸麻以后掏出镜布来擦拭镜片。


大概是他最近发生的事情多了,也让整个人都疲惫了下来。他擦拭镜片的动作并不急切,而是慢慢的,稳稳的,一下一下的认真的擦着。


刘皓眉头一皱,他想起以前叶修跟他说的,让他专注。直到他退役了以后,他才懂得怎么专注。真是.......无可奈何。


若是以前的刘皓,大概会在心里给自己定义成一个笑话。而现在的刘皓,只想让自己轻松些,所以他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和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他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他的性情,他的人品,他的思想,扭曲的疯狂的病态。无可奈何。


不是未曾想努力改变过,不是未曾想过有些事情不对。他对自己奈何不了,意志不够,没人帮他。所以,无可奈何。


这样的想法是错的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得到的苦果归类为别人没有帮助过他呢。这样的想法是对的吗?在最开始只要有一个人是真正的用心陪伴他,他不会越走越歪。


也曾想过,一切都是借口,都是虚假,都是自己的卑劣。


但现在,都无所谓了不是吗。无论他过去的想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了,他可以不再满脑子算计,可以安静的一个人,找个地方,静静的休息了。


刘皓将眼镜重新戴上,他的左眼上还绑着纯白的纱布,右眼必须要戴上眼镜才能看得清楚人。


经历了一些事之后,他再找不到以前的刘皓,找不回曾经的自己。这也许是件好事,又也许是件坏事。


“刘副队,刚才乘务员送饭的时候我给你留了一份。”


这声音耳熟是否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话里的那三个字,刘副队。


刘皓侧过头去看说这句话的人,是他这一排的最外面,江波涛。


有些怔愣的看着递过来的饭,刘皓伸手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周围,气息顿时一窒,连刚开始要说的谢谢也哽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巧合的在同一个航班同一个目的地同一架飞机上?


“刘皓我说你人小江好心给你留饭你接过来还要想半天哪怕好歹说声谢谢也行啊还傻愣着干什么呢一会饭都凉了还不吃”


没想过在现在还能听到这样长长的一串嘴炮攻击,刘皓张嘴发出了一声“啊”以后,低头掀开了饭盒盖子,一边吃一边想了。


黄少天坐在他前面,正回过头在椅子夹缝中盯着他。他停了嘴炮,没有继续说刘皓的意思,只是眼神瞥了眼刘皓的左眼。


“副队啊,哥在你旁边,怎么也不跟哥打声招呼。”


刘皓的筷子放在饭盒中,转过头,看着叶修。


“队长好。”


然后他又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


叶修没继续找他说话,刘皓也没自找麻烦。他吃完饭在乘务员来的时候递了过去,然后安静的闭上眼,靠着飞机的窗户,又睡着了。


那也许是一个长长的梦境。

若再见,可赠吾汝骨否.

   遇见他,是在那年喧闹的夏,人们在没有气桑拿房里行走,每一步都避无可避,每一步都无路可行。只因那年,我们高考。
   谢瑰之,遇你一时,误我一生。
    在班长的无意中,我们成了同桌。叠起来可以到大腿的试卷,没有帮我铺就一条至清华北大的路,但至少还有你我咬着笔杆胡天海地的耳鬓厮磨。虽然没有老狼歌里唱的那么诗意,但那是我们的青春,含蓄,笨拙,简单,迷乱。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死别生离,也拍不成电影。但我独独记住了你,记住了你鬓角耳边的温度。
      谢瑰之,大学你我天南地北,却时联系,工作你我居于同一城,然而咫尺天涯,谁都不肯承认我们曾亙相暗恋,可惜未遇好时光。